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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01-17
下午醒来后的温度计证明他的烧没退,结果林月拉着他就要他去打吊针。无弹窗小说网 www/86zhongwen/COM
他笑着说打什么吊针,吃几天药就行了。
林月就一脸认真的盯着他问什么时候发烧的。
他说昨天半夜吧可能。
“那会吃药了么。”
“吃了。”
“那也没见好!走走走,打针去!”
林月说罢拽着他就要走,他推阻了一番,微笑着:
“算了,明天要是不行就打针。今天晚上再吃药看看。”
“但我明天就上班了,而且你明天早上不是补习班有课吗?而且张力那边也有课啊。”林月有些不放心道。
周恒清愣了下。想着张力也没给他打电话说不补了,可能还是要补吧。接着又给林月说:“没事,明天要不行我就去打针。”
他死活的不肯去,林月也就只好随了他,督促他吃药。到了第二天早上,烧还是没消退。林月有些担心,上班之前让周恒清吃了药,又一再强调他起床去打针,说是今天实在不行就请假别代课了。
周恒清的课在下午,上午没什么事,他就窝在床上,带着睡意的模糊的说“没事,没准下午就好了”,声音干哑。
“下午不行就别去了。”林月又重复道。
周恒清翻了个身,朦朦胧胧道:“到时再说。”接着又催促林月赶紧出门,别迟到了。
林月又叮嘱了一遍让他一会去打针。他含糊的应了下来。林月一走,他就无所顾忌的睡了个天昏地暗。
多大的病,打什么针,打针又浪费时间又浪费钱。而且他现在困的不行,全身又懒洋洋的,所以这会来说打针无所谓,睡觉才是真的。睡一觉没准就好了,实在不行睡完再去打。
一直睡到中午林月打了电话过来,问他吃饭吃药打针没。
他撑着精神嗯了一声,又随口应了几句。实际上除了睡觉什么也没干。
这电话打下来也醒的差不多,拿着温度计又量了一下。一看度数,周恒清基本上妥协了,毕竟再这么撑下去的确也不是个办法。看看时间,这会去打针时间也差不多。就不疾不徐的下了床,收拾了一下。拿上下午要上课的资料,打算到时候打完针直接去代课。接着就出了门。
他在电梯里发着呆。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刚好也有人在等电梯。眼前的人有些熟悉,让他晃了下神,但当意识到是谁的时候他眼睛就不由的瞪大了,慌乱之中低头就去按关门键。对方却一个箭步进了电梯抓住了他,有些气喘吁吁的急忙道:“等一下!”
电梯门合上,他又慌慌张张要去按开门键。却被对方先干脆的按了往家的楼层。
“你来干什么!”
他紧紧的盯着跟前的人,即将崩溃般的大声质问。眼眸和语调都是难以克制的恐慌。
宋煜城。
又是宋煜城。
疯狂鼓动的心脏,大口大口的急促的呼吸,脑子里好像什么东西都在乱跑似的乱糟糟,又好像一片空白。
不知是恐慌带来了濒死感,又或者是即将要发疯了。他什么都无法思考,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他本能的只想逃。
真的是怕再和宋煜城哪怕是及其事物,有一点点的牵连。
哪怕是半点,他都觉得有什么就要决堤了一样。
宋煜城却紧紧的抓着他,牢牢地把他盯着,一点也不放松。
他往电梯边退去,恐惧的望着宋煜城,身子不由自主的紧绷并想缩成一团:
“……你放了我吧……”
颤抖着,语气已经是哀求。
好像那不是宋煜城,而是要杀人放火、凶神恶煞的恶人。
而就算是面对杀人放火凶神恶煞的恶人,他都不一定是这种样子。可能就算怕,也要紧绷着所有神经,硬撑着,不让别人看到自己胆怯懦弱的样子,免得露出一点破绽,让人嘲笑。
但此刻,尊严或屈辱,已经管不了了那么多了。他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自己在怕什么或者这会应该怎样强硬的去应对宋煜城,心底深层的恐惧完全的将他侵蚀,让他没办法去思考其他的,只是引发的本能的想逃避,以保护自己。
有些事,正是因为活着,反而让人觉得比死亡还要来的令人恐惧。
而现在,那种恐惧即将决堤,崩溃。
宋煜城似乎没有料想到他会是这个样子,复杂的怔怔的看着他,缓缓的松了手。
他紧缩的身子稍稍放松了些,但依然贴着电梯壁,带着恐慌不安的盯着宋煜城。
电梯门打开。
宋煜城静默的注视着他。
他提防的紧紧的盯着宋煜城。
在这种沉默的僵持中,在平静的目光下。周恒清像是确定了某些安全的信号,大脑稍微放松些,并用这足够的时间去平复先前的那种不安。而之前骤然高升的恐惧感如潮汐般一点点的退了下去。
他的正常理性的思维逻辑逐渐的回到了大脑。先前紧绷着的身体和神经不知不觉放松,虽然还有些局促,但也大多是因为之前的样子而感到的尴尬,比先前那逼人发疯的恐惧来的好的多。
宋煜城见他似乎平静了些,用手挡了下要合上的电梯门,平缓的说:“先出去吧。”声音低沉,像沉淀着沙石的沉静的深蓝的深海。
却看不到那当年从上方投来的灿烂斑驳的光。
但并不觉得阴冷刺骨,而是沉然寂寥。
他望着从电梯走出的宋煜城,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着实太过伤人了。但他那会的确无法克制。
恐惧。
其实也并不是在害怕宋煜城强上他或者羞辱他。他现在什么下贱的事都能做出来,无论曾经认为那是多么屈辱。
他现在都已经不怎么觉得有所谓了。
就和最初的时候,宋煜城不停地找他上床。最开始很反感和极度排斥,但后来,也觉得无所谓了。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不知道。
出了电梯,周恒清面无表情,一言不发,拿出钥匙开门。
可能是本来就发着烧,刚情绪有一下子那么激动,这会头有些疼。
“就几句,在这说就行。”
宋煜城平静的声音身后响起,回荡在楼道里。
周恒清看着门锁,犹豫了下,还是转了下钥匙,打开门,淡淡道:“进来。外面说话不方便。”
说罢,径自的进了门,放下东西,走到餐桌前,静静坐下,前倾,胳膊放在桌上。
宋煜城还是跟了进来,拉上门。门合上,发出闷响后,看着门静了会,看向周恒清。
周恒清并没有看宋煜城,而是望着桌子对面,平淡道了一个字:“说。”
宋煜城依然站在那,像是思考般凝望了周恒清一阵,开口:
“当初我说那些话,为什么不反驳。”
“什么话。”
周恒清依然反应漠然。
宋煜城看着他,微蹙的霉皱紧了些,沉声道:“他强上了你。”
他却很平静,面无表情说:“没,我是自愿的。”
“他给我说了。”宋煜城紧紧盯着周恒清。
“他骗你的。”
周恒清语气像刚才那样。眉头却皱了下。
虽然不知道宋煜城是怎么和张力取得联系了的,但他也不想过问。眼下让他不安的是宋煜城到底知道了什么。
“他骗我干什么。”宋煜城皱着眉质问,往周恒清跟前走了两步,“他说你从来没和他上过床,唯一的那次是他强上了你。”
——“从来没和‘他’上过床”。
其实张力说的不假。
“我不知道他骗你干什么,但我和他的确上过。从去年的十二月三十号,到前天,你打电话那会。”说罢,周恒清侧过身随意的靠在椅子上,微微抬头看着站在他跟前的宋煜城,露出无所谓的笑,“——那会我可正舒服着呢。”
——但他周恒清说的也是真的。
“他说你对他没有任何‘反应’。”宋煜城低下头,紧紧盯着周恒清,一字一句道:“但我问你那些话的时候,你却什么都没有说。”
“哦。”周恒清笑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说接吻?的确接了。谁说我没有反应?我有快感,而且爽到叫声根本止不住,最后也射出来了。他是带着套子,没射在里面,但那又怎么了?很重要?你怕我得病?”
——不过他的的确确的没有喊过张力的名字。
不知不觉他觉得自己的语气就又像以前每次矛盾时的挑衅一样了。
这就像小学生为了谁超过三八线一点点吵架那样无趣。但看着宋煜城紧皱着的眉和复杂的表情,他很高兴。
宋煜城心里越不舒服,他就越高兴。
他觉得之前他所在乎的那些都挺无所谓。
所以为了让自己高兴,他就要让宋煜城不舒坦,为此他怎么作践自己都行。
越贬低,越下贱,越低俗,越无耻。
就越好。
宋煜城紧着眉,复杂的注视着他,久久不语。他都以为宋煜城要爆发的时候,宋煜城却慢慢走到他跟前,沉声问:
“你为什么就非要这么说你自己。”
他的笑容僵了下,下一秒却又将唇角上扬的更多。说:“我怎么了?我实事求是有什么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