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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02-27
他告诉了父母这两天回自己家。(八路中文网 www.86zhongwen.com)周母问他原因,他淡淡笑着说林月快出院了,他打扫一下屋子。
接下来的一整天他只有在上课或给学生讲题的时候是全力的打起了精神,剩下的时间他几乎都像要睡觉般。尽管他并不想睡觉,也睡不着,但他却疲惫不堪,恍恍惚惚,不想说话也不想动,不想理任何人。
到了中午,他不觉得饿,不想吃,懒得动,就连午饭也没吃。
晚自习后他实在没有精神再去医院了,就给林月打了电话,勉强的带着微笑缓缓说了几句。昏昏沉沉的往自己家方向的车站走。
他本来也不打算吃晚饭的,因为不怎么想吃。但想想这样实在对身体不好,就随便在路边的小店勉强吃了点。
回到家,他想着自己一个人在家应该可以无所顾忌的放松些了,半天却发现依然放松不了。
尽管他再怎么累、再怎么疲倦,有根神经似乎依然在紧绷着,不受他的控制,让他放松不下来。
他在热水下闭着眼洗澡的时候渐渐放松了下来,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放松,他的意识竟像一缕青烟般的有些飘摇起来。
好在他那会闭着眼,也没有彻底的放松,要不然他的意识真的就可能随着那水雾飘摇散开了。
但这也够他紧张了。
他那根没有放松的神经绷得似乎更紧了。
晚上他一个人睡在大床上,却不明缘由的感到惧怕。大大的双人床上,他却紧紧的贴着床边,面朝外,裹着被子,缩成一团。
然而他不敢睡。
甚至不知道该睁着眼还是闭着眼。
睁着眼,看着熟悉的夜色,总觉得想起什么。而闭了眼又怕因为疲惫和困意而放松了警惕,那些他害怕想起的还是会想起。
他又一晚上没睡。
再起床,已经是星期五了。
早饭还是要吃的,他不想讲课讲到一半一个晕乎头栽倒讲台旁的垃圾桶里。而到了学校,他不止被一个人说面色很不好,还被问是不是这几天太累了还是生病了等一系列问题。
他淡淡笑了下,说没事。
这天他专门吃了午饭和晚饭。因为他觉着被不止一个人说面色不太好,那就真的是不太好了。虽然他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但为了尽量不被别人再说“面色不好”,他觉得自己还是勤快点吃点东西。
晚上补习班的课上完他直接回了家。
进了家,他所有的疲倦都不加掩饰的放纵的奔涌了出来。他的意识就如在飓风中的被吹得远到看不见的风筝一样飘飘摇摇,而那拉扯着风筝的一直紧绷着的那根线已经被扯得又细又远,不知何时就会断开。
他恍恍惚惚,看一切东西都觉得像在梦里一样。
真或假。
现实或梦境。
正常或异常。
在疲倦与恍惚之中他已经想不到要去分辨了,更没有要挣扎的想法。
他没有任何的思考只是在随波逐流。
甚至连洗澡,他都忘记闭上眼睛。
在热水的之下,他更加的放松了,无神的望着一切,机械的洗着澡,意识随着白茫茫的雾气越来越朦胧。
洗到私/部时,他觉得陌生又紧张,像是在被别人碰触一样。
那个人似乎就在他的身后,轻轻拥着他,挑弄着。并带着温和的笑着静静的注视着他。
自己的行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成了自/慰,但他却没有不知道,只是觉得是其他人的拨撩。
他缩着肩膀侧身倚着铺着瓷砖的有些冰凉的墙面,一只手自/慰着,另一只手进攥成拳被自己呼吸急促的不停地轻咬着。他低着头,恍惚的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有些气喘吁吁的带着些许情/欲的微哑的对“身后的人”无意识的不停低喃:“不行……不行……”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喊。
因为他脑海里根本没挣扎反抗的意识。
那个人却没有停下来,只是侧过头亲了亲他的脸颊,然后依然笑着注视着他。
快到达到极点的时候他闭上眼别过了头,倚靠在那人怀里,抓着对方的胳膊,急促的喘息着,低喊:“宋煜城,宋煜城……”
那人搂紧了他,低头吻了他的脖颈。而他一声闷哼就射了出来。
之后他眯着眼,低着头,缩靠着墙,微张着嘴呼吸着,耳边却是那人的有些粗重的呼吸声也在耳畔。
那只在本在无意识自/慰的手也停了下来,似乎又变成了他自己的。他微微抬起手,轻轻拉住了那人的胳膊。
他还感觉到了紧贴着自己的对方的生理反应。
而对方似乎知道他察觉到了似的,低着头,蹭着他的脖颈,下体与他的紧贴着,轻轻摩擦。
似乎是在暗示,想“做”。
他僵在那里,脸颊绯红,全身因躁动的**而难以克制的轻颤起来,连吐息也变的不稳。
熟悉的男声带着有些急促的呼吸,在他耳边低喃:“周恒清,我想做。”
他的眼微微睁大了些,里面却依然是一片空无。
那根被扯得又细又远的线,断了。
他轻轻弯起了唇角,连微微眯着的眸中都带着温和的笑意。
抬起头,微微转过。
看到宋煜城微笑着注视着他。
他笑着抬起手,压低宋煜城的头,侧了些身,吻住对方。
他没有意识到任何的不对。
他的脑子里没有过去,也没有将来。
没有对,也没有错。
没有外界,也没有别人。
只有他此刻看到的、碰触到的、感受到的一切。
之后性/事是在床上进行的,因为他觉得在卫生间站着不舒服。
他和以往一样,紧紧的缠在宋煜城身上,喘息着,不停地呻吟着“宋煜城”,再在宋煜城低喊的“周恒清”一声声中弓起身**。
没一会,他的腰被宋煜城抬起,一股股暖流进入深处,并往更深的地方缓缓滑入。
但实际上,从始自终,只有他一个人。
只有他一个人,在蒙蒙的夜色中,**的躺在床上,迷离恍惚的望着前方,喘息着,低喊着“宋煜城”,双手紧紧攥成拳头缩在胸前,微微打开着屈着的双腿,在没有自/慰的情况下弓起腰,射了精。
哪怕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深处传来的熟悉的潮热,也只是他一个人,在微冷的十一月燃烧。
他“做”完后没有去洗澡,而是笑着打开了被子,盖在身上,也把旁边无人的地方严严实实的盖住,然后**的侧着身蜷缩在大床上,微微伸着胳膊,像是轻轻抱着谁一样,最后带着浅浅的笑睡着了。
过了不知多久,他恍恍惚惚感觉到腰被人从后紧紧搂住,而他闭着眼,笑着去拉对方的手。
却什么都没有。
他顿时就从中惊醒了,猛的睁大的眼中充满恐慌。
等回过了神,他看到了蒙蒙夜色下旁边空荡的的床。
他又有些不安了,匆忙的转身看了下四周,冲卧室外紧张的喊了声:“宋煜城!”
声音在只有他一个人的空荡的卧室打了个转,消散。
沉寂。
他连眼镜也来不及戴,慌忙的**的下了床,赤脚踩在地上,慌慌张张的出了卧室,边恐慌的喊宋煜城,边到疯了似的处找。
书房。
卫生间。
客厅。
玄关。
厨房。
阳台。
找了半天,急急匆匆、兜兜转转,也只有他一个人,以及喊着“宋煜城”的颤抖的声音在沉静的充满夜色的屋里徘徊。
他慌慌张张的回到书房,急促的呼吸着,双手克制不住的颤抖着打开包,慌乱的从中翻出自己的手机,匆忙的打开屏幕。
来自屏幕的刺眼的光让他眯起了眼睛。他在被光晃的一片朦胧中看到了时间是五点二十七。
他边想着都这个点了宋煜城能到哪去,边轻颤着找到宋煜城的电话,然后手指就停在“拨出”上方,准备按下。
却按不下去。
打电话啊!
打啊!
他紧张不安的盯着手机屏幕上“宋煜城”那三个字以及号码,微张着嘴喘着气,脑子里不断地催促着自己。
但手指还是僵在那。
他打不了。
他没法,给宋煜城打电话。
为什么。
他惶然无措的问自己。
脑子里乱的像缠的乱七八糟的线团,但里面却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
为什么。
面对脑海里的那些片杂乱,他像是被强迫般去挖掘底下的真相。
一点点的,挖掘。
某些东西即将展现在他眼前。
手中的手机无力的滑落在掉在了地上。
他却浑然不知的慢慢抱着头,缓缓的蹲下,蜷缩着坐在桌脚边。双眸因恐惧的睁大,怔怔的望着地面。
想知道原因,又极力的想逃避。
恐惧伴随着真相,即将破土而出。
他恐惧的瞪大了眼,不停地摇着头想将自己缩成一团似的更紧的蜷缩着。微张着嘴,想喊
什么似的,却没有出声,只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所有的关系,都断了吧。”
他想起宋煜城淡淡的笑着说道。
“我不会再打扰你。见面、电话、短信,任何的接触,都不会有。
“而你也不要再和我有联系了。”
像是从胸口聚集、凝结,挤出着嗓子一样,他在夜色中发出一声嘶哑的悲鸣。
“这样我就彻底死了那念头,
“你也能真真正正的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脑海中的被挖掘出的一切像是洪水般冲向已经逐渐崩塌的大堤。
一幅幅画面在眼前不停的闪过:
宋煜城笑着向他道喜、送他去医院、送他回家、盯着他紧张的喊着“周恒清,你说个话”、微笑着问“能不能住你家”。
他慌然的瞪大了眼,直直的盯着眼前熟悉的一幕幕,身子渐渐颤抖起来。接着他像面临死亡的困兽那样发出了嘶哑的哀嚎,然后跪在地上,起身猛然向四周奋力的挥着胳膊,像想驱赶一切。甚至打翻了旁边的椅子,也不觉得疼痛,只是狠狠的不停的挥着胳膊,痛苦的咆哮。
但眼前的场景依然继续着,最后停在了那夜。
宋煜城从他的背后紧紧的抱着他,抱了一夜。
他睁着眼静静的望着夜色,一夜没睡。
但他那夜什么回应都没有。
什么回应,哪怕是一点点,
直到最后,
都没有。
他渐渐的静下了,急促的呼吸轻颤着,目光呆滞的望着前方。
看到宋煜城的胳膊轻轻地松开他,
带着温暖的温度,
缓缓的从他腰上抬起,挪走。
他颤抖着,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拉。
最终看到的却是那幻影穿过他的手,离开。
他惘然的望着自己伸出的什么都没有抓住的手,微张的嘴,声音却卡在喉间,发不出来。
有些东西,像一棵巨大的树一样,从最深的根部,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