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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时光【微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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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28

    那天夜里周恒清**着木然的缩在桌脚旁坐了一晚上,直到之前摔到地上的手机的闹铃划破寂静昏暗的空间。(w-w-w.86zhongwen.c-o-m)

    他半晌才在恍惚中听到闹铃声,昏昏沉沉像刚睡醒一样。

    却已经没有那种哪根神经紧绷着的感觉了。

    按了闹铃,起了身,去冲了个热水澡。

    他没有像往常闭着眼,而是在睁着眼的情况下平静的洗完了。

    没有任何的异常的反应。

    穿好衣服,收拾了床铺和东西,他出了门,到外面吃早餐。

    其实他不太想吃,胃口不太好,但为了到时候不那么丢人现眼的低血糖晕倒他还是吃了点。

    挤上满是学生的公交车,到了站再被学生们冲下车。

    像往常一样和其他老师或向他打招呼的学生微笑着打了招呼。

    中午吃了午饭,到休息室小憩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到底睡着没睡着,但也算是休息了。

    放学吃了晚饭,给林月打了电话。

    林月明天出院,回娘家坐月子。不过他到时还得早起去接她。

    听说就为这事母亲还和丈母娘小小的争了一番。丈母娘意思是母亲做完手术才六周多,不能太累着。而母亲则认为都六周了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不过毕竟动过手术的自然没有没动手术的身体来的结实,所以最后周母败下阵来。尽管如此周母还是坚持到时等林月产假结束了让林月回去住,因为她那会身体绝对没什么问题了。

    补习班如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般的又开始补课了,周恒清晚上自然也就只能去上课了。

    上完课,也已经有些晚了。他直接回了家,洗完后玩了会电脑,接着就准备睡觉了。

    他翻来覆去没多久,就睡着了。

    只是没有以前睡的那么沉了。

    不过还算不错。

    周恒清的人生轨迹真真正正的回到了正规。

    第一个月,他在丈母娘家陪林月住了一周,之后回了自己家。因为他觉得在别人家还是没自己家方便。

    上下班,自己家,父母家,丈母娘家,不停的奔波。

    林月身体还算不错,恢复的比较快。产假休完又请假赖了一周,才带着小释然搬回了周恒清的家,接着就去上班了。

    小释然在林月在产假的期间和林月一起住在林家。林月上班后她就由周母和林母白天在周恒清的家轮流照看着,晚上则由林月周恒清自己带。

    小姑娘身体还算不错,在一堆人的照顾下白白胖胖。平时也不怎么哭闹,更是让所有人喜欢。

    周恒清也很喜欢她,甚至有时候比林月还宠她。林月常常还为此说他“喜新厌旧”,被他笑道“哪有”。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这个小家伙。可能是因为血缘,可能是因为她安静,也可能是因为她代表着他的一个新的开始。

    每天他甚至连电脑也不玩了,没事就逗小释然玩,笑着喊“释然释然”的时候,发现自己似乎真的,释然了。

    那些与宋煜城的过往不再被他埋住。而是只要他回头看,就能看到。

    他和宋煜城的那些事,都清清楚楚。

    大学时一起吃饭、踢球、上自习的,

    平时笑着调侃打闹的,

    一起呆着看电视或各忙各的,

    吃饭闲扯的,

    上床、拥抱、接吻的,

    还有闹的最凶的一次,咆哮、殴打,

    被强暴,

    以及,他们最后的决裂,和拥抱。

    但他只是不想去想罢了。

    他和以前比起来似乎也没有很大的区别。只是睡的没有以前深,而且侧身睡时必须要拉住林月的手。

    第二个月,他也没时间去想那些事了,甚至已经把那些都差不多忘到了一边。

    先是小释然满了月,所以当然要办满月酒宴。

    而宴请的人中,没有宋煜城。

    林月晚上还说:“有一阵没见宋煜城了,怎么今天满月酒他也没来?”而周恒清只是笑着回答:“他这一阵子被派到外地了。”

    不知为何就不太想说实话。可能是怕林月穷追不舍的提问。

    接着又是元旦,还有期末考。

    在学校的忙碌中,他发现自己奔波于家庭与学校之间,其实很乏味。

    于是他把重心更多的偏向了学校。他虽然不太会巴结领导拍马屁,但也比以前积极了很多。比如什么讲课大赛或者其他比较有意义、能给自己带来更多好处的事,他尽量都会争取。而且到了月末,也即将迎来期末考试,他在这事上也就更认真了。一直忙到三更半夜,琢磨着要讲什么,怎么讲。

    不过尽管如此,他下了班没事还是会逗释然玩。

    林月生完孩子差不多两个月不能有床事,他上个月其实也没觉得有什么,就这么过来了。而这个月,他忍不住用手解决了一两次。

    不过他生理需求已经不仅仅是前面可以满足的了得了。

    但他在自/慰的时候,谁也没想,脑子一片空白,只是追逐着快感,达到**。

    单纯的发泄。

    第三个月,周恒清不用再自己解决生理需求。

    在时隔近乎一年后,终于和林月做了一次。

    虽然离林月生孩子已经两个月多了,但周恒清还是很小心,生怕弄伤了林月。

    在不了几天的课后,周恒清所在学校终于放了假,没多久,就是过年。

    在即将挤爆的短信箱中,他看到了宋煜城的短信。

    他愣了下,打开。

    简单的四个字:春节快乐。

    在穿过窗户噼里啪啦的聒噪的鞭炮声和已经被遮掩的电视声和人声中,他静静的看着那四个字,半晌,回:同乐。

    晚上鞭炮声消停了后,他搂着林月,照样睡觉。

    大年初一,林月问要不要去拜访宋煜城,周恒清淡淡笑着简单的回答:“短信上拜过年了。”

    十五天假后,周恒清再度投入到学校的工作中。

    第四个月,各种各样的活动比赛接踵而至,而周恒清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应对着。

    不知是不是因为工作上的压力,他的情绪状态,渐渐的不怎么好了。

    疲倦,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下了班他不再逗小释然玩,而是把她静静的抱在怀里。

    渐渐的,他很容易烦躁。

    晚上睡觉,开始有些失眠。

    不久后还和林月吵了一架。

    并不是很凶,原因也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但这回他没有去哄林月。

    他对此已经有些累了。

    以前他觉得林月像妹妹一样活泼可爱,值得他去疼;现在却觉得林月作为妻子,有些幼稚和无理取闹。

    两人闹了会别扭,最后吵架的事无疾而终。

    第五个月、第六个月,他和林月之间的性/事逐渐有些粗暴。

    最初还不算粗暴只能算激烈那会,林月红着脸问他是不是吃“药”了,结果让他尴尬的哭笑不得。但渐渐的,他用力有些狠了,有时弄疼了林月,甚至在抓住林月的腿时太狠,留下了青色的指痕。

    有一次林月疼到哭,有一阵是不肯再和他做了。

    他好声劝了一番,保证再也不这样,林月才心惊胆战的同意了。

    而之后他的确没有。

    但他开始偶尔会自/慰,因为**得不到彻底满足,他就很容易烦躁,接着和林月说话的语气就会不怎么好。

    有一次他自/慰时,却有些恍惚的,想和男人上床。

    甚至觉得,是谁都无所谓。

    只要是男的就行。

    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念头。

    等他反应过来,他被自己的这种想法惊醒了,瞪大了眼,出了一身冷汗。

    他觉着自己恶心极了。

    恶心到他甚至差点吐出来。

    之后他一整天都没吃饭,因为恶心到没有胃口。

    第七个月,之前的失眠、焦虑、疲倦、烦躁、恍惚等等,如山一般的沉重的压迫着他。他有时焦虑到一个人在书房乱转,或是恍惚到注意力有些没法集中

    他没为个这事去医院,反正安神的非处方药也不少。他想着中药比西药吃起来心里更踏实些,于是买了瓶脑乐静搁到了办公室的抽屉里,因为放家里怕被林月追问。

    他开始喝脑乐静。

    一因为是那种状态不舒服,好像脑子里塞了一团软绵绵的棉花似的。二是,他害怕自己最后撑不住,又和几个月前的那次一样恍恍惚惚发起疯,像发情的狗似的,到处找男人上床。

    后者才是他最害怕的。

    他觉得很恶心,同时还觉得如果干了那种事,那他和宋煜城的断绝关系有什么意义?

    他不就是想为了好好过日子么?!

    如果做了那种事,那还不如当初别做那些决定。和宋煜城好歹也不会到今天这等地步。

    脑乐静说明书上说三天内症状无缓解应该去医院。他还好有点效果,不用去医院。

    那一阵他情绪渐渐平静了些,失眠也稍微好了点,生理上的渴求似乎也轻了些。

    却没坚持很久。

    于是他又买了瓶,喝了。

    第八个月,脑乐静不起作用了。他开始吃芬那露。

    也是治这些的非处方药,但是西药。因为他觉得中药不顶用。

    他也的确是怕了,因为他死也不想变成那种德行。

    这药每天一片。因为吃了容易瞌睡,他就带回家一片,在睡前偷偷吃。

    吃了几天,除了瞌睡,的确好了些。

    因为服用不得超过七天,而且听说这药有依赖性,所以他见差不多,就在第五天的时候停了。

    可能是近期休息比较好,他精神也好了些。精神好了些,其他的状态也随之好了。

    于是到了第九个月,他的心情状态又开始重复第一个月。

    而说来可笑,他开始禁止自/慰。

    因为他发现那玩意就和毒品似的很容易就让他状态不对劲。

    转眼小释然一岁。亏得周恒清平日没事没白抱着她,和她玩,这孩子明显的更亲周恒清些,有事没事都喊“爸爸”。

    林月嫉妒,视线从电脑屏幕跟前挪到周恒清和女儿的身上,无奈的嘟囔道:“小家伙好歹是我累的半死半活生的,怎么和你这么亲。”

    周恒清笑了下说:“要是释然是电脑,你天天盯着她,她也会和你这么亲的。”

    几个月后,他发现戒自/慰和戒毒一样难熬。很容易犯瘾,他如果他不去发泄,状况会比以前还容易变的糟糕。

    他渐渐的有些难以坚持,和毒瘾犯了一样,焦躁到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静不下来,恍恍惚惚的注意力根本没法集中。

    全身的血液和细胞都在叫嚣和躁动。

    那天夜里他缠着林月做了两次,而后半夜几乎没睡。

    第二天他就买了芬那露,出了店就拆了包装盒,哆哆嗦嗦的扣下一片咽了。

    那天他虽然有些瞌睡,但好在逐渐反松了下来。

    他又开始吃芬那露。

    但他知道那玩意会让他有依赖性,于是吃了四天后停了下来。

    几天后,他开始抽烟。因为有镇定的作用。

    偷偷的,背着林月在外面抽。

    一个是怕林月说,一个是嫌在家里抽烟对室内环境不好——他不想让林月,尤其是小释然,吸二手烟。

    不多,状态好了一天也不抽;不好了,一天也只是一两根的量,毕竟对身体不好。

    这竟比任何的药效果都好。

    他哪怕不抽,闻到烟味,都会莫名的安心。

    所有的焦躁、不安、恍惚,都像皱褶被抚平了一样。

    他开始把烟每天都带在身上,像护身符似的。

    不知道是因为不再自/慰还是抽烟的带来的效果或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他的心情状态不再像之前那样容易烦躁。尽管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压力的增加,他偶尔还是会出现疲倦、烦躁、不想和人交流、轻微失眠,但都不严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转为**粗暴的发泄出来,只是好好的睡上几觉就好了。

    又到了新的一年的春节,除夕那天,拥挤的短信堆里依然有宋煜城的。

    依然是四个字,而他也依然回了两个字。

    除夕夜里十二点,他一个人担负着放鞭炮的任务下了楼。放完炮,他站在寒风里,在聒噪的鞭炮声中,闻着有些刺鼻的火药味,静静抽了两根烟。

    之后熄了烟,上楼。

    林月问他怎么这么慢,他老实平静的回答“抽烟去了”。

    林月震惊的高声喊问:“就说你身上怎么老有烟味!我还以为是你办公室的其他老师抽烟抽的!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等等,一堆问题。之后说教半天。

    他懒得争,笑了笑,编了个故事,拿应酬做借口。并保证没事不会多抽。

    被林月唠叨了几句,他和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乐呵呵的去逗小释然玩了。

    他的人生终于沉淀了下来。

    平静的,日复一日。

    【不是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