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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黑糖·伪结局】倒众人推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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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1-03

    他不知道自己要逃到哪,但这并不影响他那种感觉。无弹窗小说网 www/86zhongwen/COM

    想逃。

    也不想见任何人。

    尽管他知道他还要等林月回来明天去办理离婚手续。但他还是迅速的收拾好,拿着东西东西关了灯,茫然匆忙的出了卧室。

    想逃,想静下来。

    想静下来。

    想马上静下来。

    迫切的就像在沙漠中寻找水源的迷路的缺水的人。

    他在蒙蒙的暗色之中急躁的走到客厅,突然放慢了步子。

    他找到了“水源”。

    匆匆的又走向沙发,周恒清将东西放在茶几上,看着沙发忍不住高兴的笑了。

    他缓缓坐到沙发上,慢慢躺下。想挤进沙发的角落里那样不停地向后靠,蜷缩着。

    那些躁动不安的好似要沸腾的感觉慢慢冷却了。

    这一刻竟是他一天中最平静安心的时候。

    静静的在黑暗中,他不自觉地频繁的轻咬握成拳头的食指的关节,竟莫名的忍不住的露出了想做了美梦一样安逸愉悦的微笑。

    而林月进门后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那会她只是开了玄关的灯,而那时周恒清也已经睡着了。只见昏暗的客厅中的周恒清眼镜也没有拿掉,一个大男人像个孩子一样的蜷缩在沙发里。沙发几乎空出来了一半,勉强可以侧身再躺一个人。而周恒清似乎一点也不嫌挤,唇角还隐约带着上扬的弧度。

    一向睡的比较熟的周恒清这几天睡的并不是很沉,隐约之间听到了靠近他的细碎的脚步声像剧烈的刺激那样刺向他混沌的大脑。他从浅眠中惊醒,猛的坐起身并向已经紧贴到不能再紧的沙发角落退,如遇到猛兽的小动物那样受到了惊吓,眼中是反射的光都是刺眼的恐慌。

    而林月似乎也被周恒清这样剧烈的举动惊的愣了下。

    急促的呼吸,疯狂跳动的心脏,空白的大脑。当意识到不远处的人是林月时周恒清才略微的镇定了些,但依然明显的还紧张着。睁大了眼望着林月,微哑的嗓子发出干巴巴的“……啊”的一声,然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那么直直的望着林月。

    林月皱了下眉,说你没事吧。语气里却透着不耐与厌恶。

    他望着对方动了动嘴唇,艰难的挤出一个“没”字。

    林月再也没看他,转身就走了,过了一会出来又把玄关的灯关了。

    卧室的柔和的光通过门映在黑暗中,此刻鲜明刺眼的像是去往另一个美好世界的通道一样。

    那是周恒清永远无法碰触和达到的地方。

    早上周恒清打电话以母亲病了为借口请了假,拿着证件和简单的行李,和林月直接干脆的去了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

    在结婚快到、但还没到两年,他们就又离婚了。

    出了民政局,在阴沉的天空下,周恒清把带着一丝温度的钥匙给了林月。而那仅有的一丝温度在微冷的空气中迅速的消散了。

    林月接过时已经是凉冰冰的了。

    周恒清那一刻才发现他无家可归。

    而除了上班的学校,他也不知道应该去哪,或者该联系谁。

    没有亲人,也不敢联系朋友。

    茕茕孑立,一个人站在这来来往往的大世界中,没有一个地方是属于他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留恋过去的美好的生活,但眼下他只知道他连逃也不知道往哪。

    林月漠然的问周恒清现在是否准备和宋煜城在一起时,周恒清淡淡的回答:“他和我已经没关系了。”

    其实不是平静,是他在恍惚的大脑无法思考的情况下的回答。

    林月先微微诧异的睁大了眼,接着复杂的盯着周恒清,却什么也没说。

    周恒清垂下眼帘,露出这两天对别人的第一抹笑,却是牵强和苦涩的:

    “别把宋煜城……告诉他们。”

    林月皱了下眉:“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袒护着他?”语气复杂,听不出是个什么感情。

    “我没有袒护。”周恒清看着林月,皱着眉沉声解释。

    “就你一个人落成这幅德行,他继续逍遥着?”林月看着周恒清嘲讽的笑了下,“没想到你这么有牺牲精神。”

    周恒清盯了林月半晌,又挪开视线:“他会好好和朗韵过日子。没必要再非要闹得不可开交,没什么意思。”

    不是他有牺牲精神。

    而是他觉得那样没意义。

    自己做的选择自己承担,谁也没必要怪罪。

    林月复杂的盯着周恒清,没有吭气。

    在微冷的早春中,静默良久后,周恒清看着林月,郑重的嘱托:“爸妈就拜托你了。”

    林月只是嗯了一声。

    “谢谢。”

    周恒清低了低头,说罢,再没去注意林月的神色,转身离开。

    不再考虑妻子,不再考虑家,也不再考虑父母。

    不知道真的是他无情的没有任何留恋,还是不愿再想起。

    周恒清不暇思索的直接的回到了学校。

    那会已经是中午,过了放学的时间,校园里静悄悄的。

    办公室门锁着,他开了门,把东西放到自己的办公桌旁,坐下。

    在这无人的空荡荡的办公室,他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但他渐渐的就像当年回到家那样的静了下来。

    他像昨天那样,微微缩着身子,低下头,十指交叉的双手抵在桌边和额头。闭上眼,长舒了一口气。混混沌沌的想着今天晚上怎么办,想着自己有多少钱、应该住哪。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过,周恒清听到楼道又渐渐的充满了学生们有朝气的热闹的声音。

    而这又能坚持多久?他茫然的想着。

    也许所有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也许没过去,还得继续折腾。

    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停下来,谁也不知道。

    其他老师们也陆陆续续进了办公室,看到周恒清打个招呼,或多或少的问问发生了什么、怎么样了。

    周恒清身子有些僵硬。他故作镇定的微笑着,撒了谎,把他们一个个骗了过去。

    反正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说实话。

    他在惴惴不安中勉强的支撑着微笑,给学生们补了上午没有上的课。

    下午的课完结后,周恒清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偷偷摸摸的在网上找租房的信息。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

    他一惊,又瞬间平静了下来。

    因为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像宋煜城说的那样,就算工作丢了,他也可以去其他地方找。

    但唯一和宋煜城说的不同的是,不论怎么样,他也只打算就他一个人。

    他要一个人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一个人从头开始,再一个人结束。

    不想再和任何人有过多的接触了。

    不想再在任何人各样的眼光中活着。

    他觉得就自己这么一个人没什么不好。

    谁也不需要他,他也不需要谁。

    亲人、朋友、妻子、同事……

    他谁也不需要。

    只需要活在只有他一个人的世界里,也就什么都不需要担心和恐惧。

    拿起手机,看到上面熟悉的人名,周恒清想起他还有个共犯。

    但他决心对方以后不再是了。

    也许以前什么都是,但以后什么都不是了。

    顶多算一个当年一墙之隔的人。

    短信上问他怎么样。

    他盯着那几个字,也不知道是多久,最后他僵硬的按了删除。

    周恒清晚自习请了假就离开了学校,在离学校不近不远的出租房较多的地方迅速的看定了房子。尽管有些偏僻,但因为地段,价钱并不便宜。大小像以前的书房,家具也只是一个床、一张桌子,甚至没有风扇和暖气,让他最满意的也只是因为有单独的洗手间。

    但他也不打算挑什么,小小的房子反而让他感到安心,他很快的就喜欢上了这个简陋的小房子。当晚就搬了进去。

    他在不远处的超市买了生活用品和床上用品,大概的把房间打扫整理了一番,甚至把贴着床的墙用干抹布擦了擦。

    忙碌了一晚上,他一点都不觉得累,反而充满期盼的认为他新的生活要开始了。

    熄了灯,他枕着新买的枕头,因为冷,将新买的两个厚毯子全部都裹在身上。他紧紧的贴着墙,缩在墙与床的形成的夹角处,眼睛睁得很大,木然望着蒙蒙的黑暗。

    与有些阴冷的房间混为一体。

    很久之后紧绷的神经终于因疲惫再也无法支撑,他昏昏睡去。

    早上他被闹钟又吵醒,再次望着蒙蒙的黑暗,他那一刻产生了一辈子都不想出门的念头。

    但他还是起来了。

    不论怎么样,这都是他的新的开始。

    他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然而自己无论身处什么地方,他都会有那天从住院部出来的感觉。

    不想与任何人有任何接触。

    碰触、语言,甚至是眼神。

    他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放松,不要总是显得畏首畏尾的唯唯诺诺的样子,但不管他怎样努力去维持着以前那种镇定的自己,都难以抵消那内在的消极不安的情绪。

    在外面他还能勉强的支撑着,然而随着一天天过去,只要他一旦回到那狭小阴暗的出租房,灯也不开的就直接蜷缩在床上贴墙的角落,怔怔的望着黑暗。

    他以为这样的日子会逐渐好起来。

    而事实与之相反。

    他总觉得学校里的一些师生看他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而且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的嘀咕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