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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臆想】挖掘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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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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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去父母家的路上,我抱着孩子愣愣的望着窗外,却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八路中文网 www/86ZhongWEN.com)

    宋望开着车,紧抿着唇,时不时的望我两眼,却一言不发,这让我很感谢。我知道他是担心,但我不想说话,也不想出一点声。

    情绪在胸口沸腾、翻滚着,每一次呼吸都是沉重与痛苦,脑内混混沌沌,乱七八糟的思绪在膨胀着。一切似乎只需一点小小的缺口就会爆发出来,但似乎又在万丈高山下死死的压制着,我甚至不知该压制还是释放。

    ……我害怕。

    下了车,宋望向我伸出双臂,温和的低声说:“我来抱一一吧。”

    我一声不吭的把孩子给了他,因为我全身的力气似乎都快没了,不确定我一会儿是否还能抱得住孩子。

    乘电梯上了楼,我盯着那进出过不知多少次的熟悉的门,已经迈不开步子。

    是宋望搂着我的肩膀把我半扶到门口的。

    他掏出钥匙,开了门。

    屋里,母亲从不远处客厅的单人沙发上站了起来,看着我们,双眼通红。

    而她旁边的长沙发上,躺着一个人,静静的。

    那是……

    “……来再看你爸一眼吧……”

    母亲颤抖着嘴唇说罢,转过了头,抹了抹眼睛,又晃晃悠悠的坐下了。

    我望着那沙发上的人,一步、一步的靠近。

    父亲穿戴整齐躺在那,闭着眼,安静的像睡着了般。

    而即使他睡着其实也没有这样安稳过。听母亲说他睡眠向来很浅,夜里常常翻来覆去的睡不踏实、被噩梦惊醒。

    我注视着他那安详的脸,想起昨天和他去他的母校、晚上一家人还在一起吃饭的场景,觉得一切都变得恍惚不真实了。

    我想再次拉住他的手,但惧怕那会是一片冰凉。

    一一在她外婆的怀里,黑亮的大眼睛望望我们,再望望她外公,茫然无措的软软的唤了声:“外公……”

    母亲一听,紧紧的抱住了她,低头呜呜的哭了。

    小孩子哪懂什么死亡,只是被眼前情境影响的,也跟着哭了。

    她们的声音冲撞着我那名为“克制”的大坝。我别过了脸,不忍再继续看着父亲。

    宋望在我的身边,低下头将我紧紧搂在怀里。

    我感受着每次心跳给自己带来的巨大震颤。而他,已经完全的沉寂了。

    “……他算是,解脱了吗?……”

    我颤抖着问。眼泪在这细微的颠簸中涌出。

    母亲告诉我,昨晚上父亲和她聊了很久。

    聊了很多他们以前的事,还聊到了我。之后父亲说他对不起她、害了她、拖累了她,而她不停地对他说没事、没关系,还说“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了”。

    父亲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只是搂紧了她。

    她昨晚不知为何觉得特别困,所以很快就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一觉睡到一个小时前。

    醒来后只有她一个人,父亲并没有在身边。她本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父亲起的早罢了,在喊父亲了几声却没听见一点回应后才匆忙下了床。到了客厅,就发现父亲躺在沙发上。

    尽管父亲像在睡觉一样,但母亲一见,心里就有些慌了。毕竟她之前喊了好几声,父亲不可能没听见。

    她还不断地安慰自己,想着没准是睡的太熟。然而她已经再不敢去喊父亲的名字去证实了。

    在她一点点、艰难的靠近时,她渐渐地不再心慌了,而是见到结局似的死心。

    ——太静了。

    静到听不见呼吸,看不见胸口的起伏。

    甚至不必探鼻息。因为在她的手刚碰到父亲的脸时——

    “……已经……没温度了……”

    母亲红着眼圈,掩面哽咽的说着,泪水不断地往下掉。

    之后她给我指了指扔在厨房垃圾桶的几个一模一样的小药瓶,那药我再熟悉不过了。

    是安眠药。

    一切都像三流电视剧一样的荒唐老套,然而发生在身边,就成了真真切切的事实。

    因为父亲的睡眠问题,家里一直备着安眠药。只不过母亲一直很小心的保管,锁在一个隐秘的地方,钥匙只有她一个人有,而且是随身带着。

    父亲之前也许一直在偷偷观察着,所以知道了药和钥匙所在的地方。前几夜的安眠药他也可能没吃,而是在昨晚放到了母亲的杯中,然后在母亲沉睡之时,他起了床,拿了钥匙,找出了药。

    他是早就计划好了的。

    茶几上是他的遗书,旁边放着我几年前送他的那根钢笔。

    a4大小的信纸却只有中央写了寥寥几句:

    “你们不必难过或内疚,这本就是我的过错。这些年能得你们的照料,我已很是感谢。

    “望你们彼此相互照料。”

    右下方是他的签名和日期。“周恒清”三个字端端正正、干干脆脆。

    我看向父亲,不禁想起往日的他,生动的回忆与此时的他形成巨大的对比,犹如巨浪般要将此时我如浮萍似的的意识冲打、淹没。

    我忍不住再次别过脸,看向母亲,问她有没有吃早饭以转移我的注意。听她说没什么胃口后我知道她并没有吃,于是往厨房走去。

    宋望拉住了我,让我去坐着休息,他去忙。

    我慢慢的摇了摇头,说今天事会很多,总不能一直这样着。然后让他问问母亲接下来怎么办,我去给她弄点吃的。

    父亲将母亲托付于我们,而母亲现在情绪还没有完全缓过来,更不能让她太累着。

    我进了厨房,开始热牛奶并找吃的东西。

    目光无意间扫到了垃圾筐,那一个个散乱的小药瓶子在垃圾的最上面不停招摇的提醒着我现实。

    先让宋望把垃圾扔了吧……

    我走过去,准备将垃圾袋从筐上取下来扎好。

    那碍眼的小瓶子下面,是一片片整齐的小碎纸。

    与之前是同样纸质样式的信纸,上面带着支离破碎的文字。

    我莫名的想起父亲处理废纸或写错东西的纸张时总喜欢把纸张撕成整齐的大小相同的碎块。

    是写的不好所以撕了么……?

    我盯着那纸片半天,双眼发疼,半晌,才伸手拿走那些瓶子,将那上面的碎纸小心翼翼的一片片的捏出来。

    不论他当时是怎么想的,但对现在的我们来说,这是他写的东西,哪怕是一两片,也是再无法得到的了。

    我看到一些碎片上那熟悉的笔画字迹,想起我小时候他乐呵呵教我写字的场景。我一边用袖子蹭着眼泪一边去捡,以免晕花了上面的字。

    它对我来说,是无价的。

    我生怕漏了一片,于是将底下的垃圾也翻了翻,在确定没有了后洗了手,找了个干净的小塑料袋,将纸片装了进去,扎好袋子。

    就在我在厨房忙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我走出厨房。宋望正往门口走去,声音干哑的问:“哪位?”

    门外没有声音。他从防盗门猫眼看了眼便有些诧异的立刻开了门。

    是我公公。

    他来的似乎很急促,有些气喘吁吁。我这时才隐约想起在出门前宋望似乎是给那边打电话说了一声,因为我们今天本是打算要过去的。

    宋望往公公身后看了下,然后让挪开地方让他进来,低声问:“我妈呢?怎么就你一个?”

    公公却像没听见似的,木然的站在那,也没有进来,只是有些恍然的盯着父亲的方向,一言不发。

    母亲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红肿的眼睛看着他,目光里是无声的悲痛。

    我走了过去,声音有些打颤的唤道:“爸爸,进来吧……”

    他却像没听见一样。很久,才往父亲的方向,一步一步,缓缓走去。

    艰辛的像在长途跋涉后的筋疲力尽,我甚至怕他下一秒会摔倒。宋望想去扶他,但被他无力却果断的挥开了。

    他最终靠着自己一步步的撑了过去,站在父亲身边,望着他的脸,像是怕惊扰着他、却又如再没有了力气去支撑般,缓缓的跪在了地上。

    他嘴唇紧紧的抿着,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将父亲的手拉住;红着眼眶,轻颤着抚上那已毫无血色的脸,泪水顿时聚集眼中。

    他死死着咬着已经发白的嘴唇,在眼泪掉落前低下了头。在全身剧烈的颤抖下,他埋着头,渐渐的弯下了身子,手从父亲脸上慢慢的无力滑下。

    但他的另一只手却依然拉着父亲,且攥的更紧了。

    虽然他对父亲的这一系列动作让我感到有些别扭,但更为深刻鲜明的是他山崩地裂般的痛苦好像,只是看着就觉得胸口要爆炸似的不断的膨胀,快要窒息而亡。

    而母亲,正用通红湿润的眼望着他们,除了分明的悲伤,更多的是恍然与复杂。

    ——我们都觉得别扭怪异。

    尽管如此,我们却谁都没有做声。

    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公公和父亲关系很好了。

    我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见的公公了,但父亲说是我三岁的时候,而我就从那会儿起喊他“干爸”,一直喊到我和他的儿子,宋望,结了婚,改喊他“爸爸”。

    我和宋望从见面到结婚几乎就是他一手撮合的,最开始甚至带有那么几分强迫。

    我只记得从我有印象那会儿,他就偶尔会来找父亲,带着宋望,让宋望和我一块玩,还常常笑着问我:“要不要做我们家媳妇啊?”

    遇到这种问题我总会很不知所措的看向父亲,这时父亲就会对我笑笑,温和的说:“去和宋望玩吧。”

    这时我就会被小我一岁多的宋望乐乐呵呵的拉走,然后就听见身后公公对父亲说:“以后让释然嫁过来吧。”声音温和。而父亲的回答则一直是平静的“等她长大了自己看”。

    小时候也不在意那么多,一块玩着也就忘了这些事。

    公公待我一直和亲女儿一样,有时对我甚至比对宋望都好。

    记得有一次宋望苦着脸老成的说:“为什么我爸老让我以后娶你,你又不好看,又比我老。”我当时很受打击,并不是因为娶不娶的问题,而是他嫌我不好看,就瞪了他一眼,喊了声“你才难看!我才不嫁你!”就跑回父亲那了。

    公公知道后一整天都对宋望没好脸色,连晚饭也没让他吃。婆婆心疼他,说小孩子也就说着玩,较什么真。公公就说只要他主动向我道歉就行。

    宋望饿的前心贴后背,当即同意。于是第二天公公就拎着他又来我们家,让他道歉。

    不过从那后我就特讨厌宋望,只不过碍于双方的父亲才勉强和他在一块玩,却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我和宋望是在一个幼儿园,后来是一个小学。因为宋望比我小一岁多,所以比我低一个年级。公公为了让他和我在一个班,竟硬生生是让他跳了一级。好在他聪明,学起来也不是多困难。

    等我们长大了些,公公也就不再提让我嫁过去的事了,只是把宋望被动的与我捆在一块,带着他依然经常来我们家,甚至连补习班也尽可能让我和宋望一起。

    这种状况一直到高中。

    是宋望先对此不满的。原因一个是青春期叛逆,一个是他成绩比我好一些——尤其是理科。他说要为自己的人生目标奋斗,说恋爱自由,等等。总之就是不愿意再为那些可笑的原因和我呆在一起,也不愿没事就跑我们家来。后来他说他为此还和公公吵了一架,不过公公觉得男孩子的确应该目标更长远些,于是就稍微放松了。

    他偷偷交了女朋友,而且换的挺勤。本来他长的就不错,追他的女生不少,只不过在我看来他的样子已经和看青菜萝卜似的——看腻了。而我也有自己的暗恋对象,没什么空理他,和他关系一般,只是偶尔聊天还能聊到一块罢了。

    大学虽然也都在本地但没在同一个学校,只是偶尔联系碰面罢了。

    他将女朋友的事告诉了公公,两人又是一顿大吵。

    公公只认我,不认其他人。

    其实我也感到挺匪夷所思的。毕竟客观来看,对比起宋望,我长的一般,年龄比宋望要大,经济条件一般,家境一般,尤其父亲精神状态又不怎么好。比我好的姑娘好得多了去了,反正我和宋望怎么看都不合适。

    而公公不嫌弃,十几年都没动摇过。我觉得他为此也真是“煞费苦心”,哪怕是拿他儿子的一辈子也不在乎,我甚至怀疑宋望是不是他亲生的,同时也不知道他到底图个什么。

    毕业不久后宋望还因此给我打过电话。他那会儿已经气得没了脾气,只能无奈的冷笑:“我爸他这什么意思,遇到我女友就给人家说我有未婚妻,那我成什么了?你也给他说说,要不然他不死心。”

    我那会儿刚和我男友分手,又烦躁又难受,于是不耐烦道:“你自己说!关我什么事搞得我好像答应过一样!”接着就直接挂了电话。想起这些结婚啊对象啊的事就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边哭边拿纸擦。

    他不知道原因,以为是把我惹生气了,就专门跑来找我,结果就看到了我那德性,安慰了半天。

    自那次后他就常打电话或跑来找我,也就是聊个天吃个饭。他没女友我没男友,结果就稀里糊涂的在一块了,然后就稀里糊涂的结了婚。

    后来我才知道他那次的安慰的原因完全是错的——他是以为我想嫁他而他不乐意,所以我才那样。

    我听后凉凉笑着:“你还挺勉强啊。”而他搂着我笑道:“没有没有!”

    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这么个结果,也不算白费公公的一番“心意”。

    当公公知道我肯当他家儿媳妇的时候他高兴极了,专门跑到我家和我父亲说。

    他看着父亲,像完成了什么愿望般心满意足,眼中闪着激动又柔和的光。

    父亲只是一如既往的笑笑,看了看我和宋望,嗯了声。

    我看的心里有些没底,不知道他怎么个想法、高不高兴。

    公公和宋望走后父亲依然静静的坐在那,叫我过去坐下后平静的看着我:“你想好了?”

    我有点紧张的点点头。

    父亲笑了下,温和的说:“那就好。”

    我看着他,觉得他是高兴的,也许。

    但不论怎么说,和平时的微笑相比,是带着些什么情绪的,只是我辨别不出来。

    我那时已经很久没见他那样笑了。

    然而尽管如此,其实我并不知道父亲对公公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在我看来,与公公的积极对比起来,父亲……我觉得有些冷淡。

    他似乎并不是很想见到公公,平时也不怎么提起。尽管每次他们在一起说话时他很友好,但总是有种刻意的距离感,也不怎么说话,而且在见面前后会很明显的烦躁。

    这状况在他病情恶化前尤为严重,我看的出来他很不想见到对方。

    但他还是见了。

    之后再更加烦躁。

    我想既然如此那就别见了,明明那么烦对方。我那会儿甚至想给公公说“你别来了我爸不想见你”。

    然而也只有他们见面的时候,父亲才和平时比起来最为平静,尽管他表现的仍然很淡漠疏远。

    但他只对公公这样。

    哪怕最严重的时候,他已经不怎么认人了,时刻都和受惊的动物那样提防着所有人,更不主动说话,连面对我他也很紧张。

    他却能认出公公。

    他一见到公公,最初是受到剧烈的惊吓般恐慌的大喊,手足无措。医生甚至差点给他打镇定剂,但公公只是喊了他的名字、安抚了几句,他就渐渐静了下来,虽然依然在颤抖着,却是在公公的安抚下逐渐的放松。

    我没见到当时的场景,是一个新来的不懂规矩的小护士告诉我的,用崇拜的表情把公公描述的神乎其神。

    说实在的,我那会儿其实有些怀疑父亲的病是公公给害的。尽管我和母亲不像公公那样能让父亲放松镇定下来,但父亲对我和母亲再怎么样也只是很紧张,怎么遇着公公就那么大反应。

    不过自那以后,公公就很少再探望父亲了,只是常常打电话问母亲或我有关父亲的状况。我不知道他的关心是真是假,反正听起来他是挺认真好心的。

    等后来父亲好些了他才偶尔来看看父亲,但相比之前的次数已经少了很多,一年里除了拜年也就一两次,更多的还是打电话问我们。而父亲和公公见面也再没发生我所听到的那次状况,甚至比平时的感觉要好些,尽管他表现的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他依然在他只有他一个人的世界里,但那起码不是坚固且淡漠的了。

    于是我忍不住让公公没事多来陪父亲聊聊天。

    公公有些犹豫,最后却只是讪讪笑了下:“我再怎么……也没你们来的亲。尤其是你,多和他聊聊才是。”

    我嗯了声,也不好再多说。想他毕竟在他们公司里也算是高层,忙的连休息都没的,来看父亲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他和父亲的关系,真的是很好。

    而现在,他额头抵在沙发上,依然牢牢攥着父亲的手,然后有些摇晃的扶住了沙发边。

    我和宋望没料到他会难过成这样,不由匆忙将他扶住,劝他别难过,并让他坐到旁边缓一缓。但他没有说话,只是松了沙发,缓缓抬手,微微摆了摆。

    我和宋望抬头相互了眼,只好小心的松开了他,往旁边站了些。

    过了会儿,他吸了吸鼻子,将身子直起来了些,眼睛已经通红,满面泪痕。他望向父亲,用双手将父亲的手紧紧包着,然后紧闭着眼,低下头,亲吻父亲的指节。

    我看着,脑子里已经乱作一团。我虽然一再的想着这也许只是是礼节性的亲吻,却依然掩盖不住我真实的想法——或者说,事实。

    他已经不在乎我们是怎么想的了。

    半晌,他才缓缓的松开了父亲的手,在父亲的手从他的手中滑下后他才扶着沙发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有些踉跄的走到了旁边的沙发,坐下。

    他低着头,良久,低声干哑道:

    “我害了他……”

    我们愕然又复杂的看向他,沉默。

    他完全不顾及我们的目光,自嘲的干笑了下,抬起头,直直的看着母亲,然后又缓缓看向父亲,重复道:“是我害了他……”

    他通红的眼睛像深沉且寂静的湖,里面只有父亲的倒影;浅淡的笑容里除了自嘲,是融不掉的温柔与苦涩。

    母亲看着父亲,缓声说:“你比我们任何人待他都要好,他也知道,哪来的害不害……而要说责任,谁又没有呢。”

    公公依然注视着父亲,沉默。

    母亲将父亲的遗书往他那边推了些,叹了口气:“这是他写的,看看吧。”

    公公伸手拿过,看着,半晌,拇指在父亲的名字上缓缓擦过,又盯了很久,才将遗书轻轻放回了桌上。

    望着那张遗书,他静默了会儿,起身去洗了把脸,回来时看起来情绪已经缓和了很多。他问了些父亲的事,和母亲相互安慰了几句后让我们照顾好母亲。最后他深深看了父亲一眼,再没多说一句,就离开了。

    寂静到像再也引不起一点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