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的大脑已经死了。
远处的沙坑边缘。
远处。
9527趴在沙坑边缘，死死盯着陈默。
没动。
一秒，两秒。
陈默还是没动。
9527猛地从沙坑里跳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他指着陈默，笑得声音都在劈叉，连滚带爬地往前跑了几步。
“死木头！你动啊！你再动一下试试啊！”
他跑到五条悟侧后方，指着陈默破口大骂。
“打不死又怎么样！”
“你这个怪物！活该你被变成白痴！”
9527转头看向五条悟，脸上全是讨好和狂热。
“长官，快杀了他！直接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五条悟偏过头，嫌弃地看了一眼9527。
“吵死了，大叔。”
语气还是那种懒洋洋的嫌弃。
但他的注意力，其实一直没有离开陈默。
六眼看到的东西很清楚。
陈默的大脑活动已经停摆。
不是昏迷。
不是休克。
而是被无量空处强行塞进过量信息后，脑组织直接宕机。
身体生命力再强，也改变不了大脑是控制中枢这个事实。
五条悟有些无趣地叹了口气。
“结束了。”
“身体构造确实奇特，能在苍的压缩下重组，但脑子还是人类的范畴嘛。”
他抬起右手。
食指对准陈默的胸口。
“术式顺转·苍。”
只要这一下打中，陈默的身体会被再次压缩成肉球。
一个脑死亡的肉球，就算恢复了也是个植物人。
就在五条悟指尖能量汇聚的这零点一秒。
陈默体内。
普通人面对这种信息灌入，零点一秒内就会彻底脑死亡。
但陈默的大脑不一样。
“超级逻辑”瞬间触发。
它本能地开始解析这些涌入的数据。
“过目不忘”同步运转，将所有信息强制刻印在海马体上。
解析、分类、计算、储存。
算力直接拉满。
096的强悍心脏正在以超越常规的频率疯狂跳动。
血液带着巨量的氧气和营养物质，直冲大脑。
破裂的脑血管瞬间愈合。
烧毁的神经元重新连接。
死亡与修复，在大脑皮层里形成了一场惨烈的拉锯战。
大脑控制权，重新夺回！
陈默瞎掉的双眼依旧浑浊。
视神经还没完全恢复。
但他听到了。
细节洞察捕捉到了正前方十米处，空气被极度压缩产生的细微爆鸣声。
那是“苍”的前摇。
陈默僵直的右臂，猛然暴起一层青筋。
五条悟的六眼在同一时间发出了凄厉的警报。
动了！
这个大脑完全损坏的家伙，居然动了！
陈默没有睁眼。
他借着右臂的爆发力，单手抡起倒插在沙子里的弑神枪。
腰部发力，脊椎扭转。
漆黑的枪杆带着恐怖的破空声，自下而上，盲挥而出！
轰——！
弑神枪撕开空气。
绝对破坏。
无视一切规则。
枪尖划过空气，直接切开了挡在前面的空间。
五条悟引以为傲的“无下限术式”，在这一枪面前，脆弱得连一层窗户纸都不如。
空间被切断。
防御被抹除。
五条悟瞳孔骤缩。
六眼的视界里，那把黑色的枪尖无视了空间的迟滞，直接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根本来不及瞬移，只能凭借本能，将上半身向后极度仰倒。
刺啦。
弑神枪的枪尖贴着五条悟的脸颊扫过。
几根白色的发丝在半空中飘落。
啪。
落在沙地上。
全场死寂。
五条悟维持着后仰的姿势，停顿了两秒。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脸颊上蹭了一下。
那层永远无法被触碰的无下限屏障，被切开了。
如果他刚才反应慢了哪怕零点零一秒，那把黑色的枪尖就会直接削掉他的半个脑袋。
五条悟慢慢站直身体。
脸上的慵懒和轻佻消失得干干净净。
六眼死死锁定陈默手里的弑神枪。
“刚才那一下，真危险啊。”
五条悟把手插回兜里，语气罕见地带上了认真。
“你这把玩具，比我想象的还要犯规。”
陈默没有接话。
他双手握住枪杆，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大脑刚刚经历了一场毁灭与重生的拉锯战，视神经还在恢复，眼前的世界蒙着一层血红色的滤镜。
超级逻辑在疯狂运转。
不够。
速度不够。
哪怕能切开空间，哪怕能无视防御，只要打不中，这把枪就是一根废铁。
陈默左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带起一阵狂风，主动冲向五条悟。
弑神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鸣，直刺五条悟的心脏。
五条悟没有硬接。
六眼已经看穿了这把枪的本质，他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去试探。
术式顺转·苍。
五条悟的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地。
陈默一枪刺空。
超级逻辑瞬间给出预判，陈默腰部发力，强行扭转身体，弑神枪向右侧横扫。
晚了。
五条悟已经出现在陈默的右侧视觉盲区。
“赫。”
暗红色的能量球瞬间跨越十几米的距离，轰在陈默刚刚落地的位置。
轰隆——！
沙丘被夷为平地。
陈默的下半身被炸得血肉模糊，左腿直接不翼而飞。
肉芽疯狂交织、生长。
不到三秒，一条全新的左腿重塑完成。
陈默拄着弑神枪，从沙坑里重新站了起来。
他抹掉脸上的血迹，再次摆出攻击姿态。
五条悟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眉头越皱越紧。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陈默不答，再次冲刺。
接下来的两分钟，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陈默拼尽全力，超级逻辑计算到了极致，绝对控制让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破绽。
可实力的鸿沟摆在那里。
五条悟的速度、反应、空间瞬移，全方位碾压。
陈默连五条悟的衣角都碰不到。
被踢断脊椎。
被“苍”扯断胳膊。
被“赫”轰碎半边身体。
陈默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站起来。
血液染红了周围的沙地。
.........
就在全场的注意力都被这场压倒性的战斗吸引时。
远处的另一个沙坑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