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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最少十年起步!

    陈桂芳愣在原地,嘴巴大张着,眼睁睁看着丈夫被塞进警车。

    然后。

    她猛地扑了上去。

    “德茂!”

    陈桂芳扑到警车旁边,拍打着车窗玻璃:

    “你们不能抓他!你们不能抓他啊!”

    “他是冤枉的!他真的没有偷东西!是陈默!是陈默陷害他!”

    没有人理她。

    警车驶出巷子,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陈桂芳站在巷口,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泪痕,看起来无比狼狈。

    邻居们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针扎在陈桂芳心里。

    “偷东西被抓了?”

    “听说偷了二十个亿……”

    “作孽啊,亲姑父偷侄子的东西……”

    “活该,这种人就是活该……”

    陈桂芳猛地转过身,想骂回去,但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

    李志平家在镇子最边上的一个老旧小区。

    三楼,三十八平米的一室一厅,租的。

    治安员们敲门时,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确定他在里面?”

    钱所长问旁边的一个年轻治安员。

    “确定!早上五点多有人看到他回来,之后没有再出过门。”

    钱所长上前一步,又敲了三下,声音沉稳:“李志平,开门!我们是治安所的。”

    房间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李志平,再不开门我们就破门了。”

    没有回应。

    钱所长退后一步,对一个身材魁梧的治安员点了点头。

    那人上前一脚,“哐当”一声,防盗门的锁芯直接被踹飞了。

    房间里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李志平正站在窗户旁边,一条腿已经跨出了窗台。

    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他准备跑路!

    “李志平!”

    钱所长大声喝道:“你想干什么?这是三楼!跳下去不死也得残!你一辈子就毁了!”

    李志平的手在发抖,腿也在发抖。

    “你听我说!”

    钱所长上前一步,声音放缓一些:

    “你配合调查,该交代的交代清楚,在量刑上会从轻!”

    “你要是跳下去,摔死了摔残了,你妈还等着你养老呢,你想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

    听到这话,李志平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妈六十多岁,一个人住在乡下,明明腿脚不好,还天天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去吃饭。

    李志平想到他妈要是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会是什么反应,手不自觉的松开窗框。

    然后从窗台上滑下来,瘫坐在地上,抱着脑袋嚎啕大哭起来。

    两个治安员上前,把他从地上架起来。

    李志平没有反抗,几乎是被拖着走的。

    钱所长看着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很多犯罪人员就是这样,犯罪之前激情满满,天不怕,地不怕。

    被抓就痛哭后悔,前后反应判若两人。

    ……

    城关治安所。

    第一审讯室。

    灯光直直打在陈阙德脸上,把他的三角眼,照得无处遁形。

    陈阙德坐在固定的金属椅子上,双手放在面前的金属台面上,手腕上戴着银色手铐。

    钱所长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记录本、笔、录音设备。

    旁边还有一个年轻治安员负责做笔录。

    “陈阙德!”

    钱所长的声音不大,但像锥子一样,扎在陈阙德的耳膜上:

    “你给我听好了!你现在涉嫌盗窃,涉案金额特别巨大!”

    “根据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

    “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钱所长把“无期徒刑”四个字咬得很重,像一把锤子,重重砸在陈阙德的胸口上。

    陈阙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我就是拿了我弟弟家的东西……我们是一家人……我是他大伯,这算偷吗……”

    拿了弟弟的东西?

    钱所长被气笑了,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

    “一家人?”

    钱所长把手机往桌上一拍,画面正好定格在昨晚的监控录像上。

    “你自己看看,这是不是你?”

    钱所长声音冰冷:“翻墙、戴手套、半夜三更……这是一家人干的事?你管这叫拿?”

    陈阙德哑口无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阙德,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钱所长声音放缓了一些:“石头在哪儿?藏到哪里去了?”

    “你现在老老实实交代,我算你主动配合,将来到了法院,法官会考虑从轻!”

    “你要是负隅顽抗,死不交代,那就别怪我没提醒你……”

    “二十个亿的案子,你就是零口供,法院也一样能判你!”

    “监控录像、同伙口供、物证,一样都不少。你扛得住吗?”

    陈阙德攥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沉默了整整两分钟,陈阙德整个人突然塌了下去,低声道:

    “石头在我家老宅的地窖里……那地窖没人知道……我小时候挖来存红薯的……”

    钱所长和旁边的年轻治安员对视一眼。

    年轻治安员飞快地在记录本上写着。

    “继续说!”

    钱所长的声音依然冰冷,但眼底闪过一丝满意,“怎么藏的?详细说说具体的过程。”

    ……

    第二审讯室。

    与陈阙德的迅速崩溃,交代情况不同,李德茂的嘴一开始很硬。

    “我要说的都说了,我就是去老三家里串个门,看见石头好看,想搬回家看看!”

    “我跟我小舅子开玩笑呢,没想偷,就是一家人闹着玩呢!”

    蔺所长面无表情听着,像是在听一个蹩脚的相声演员表演。

    “串门?”

    蔺所长打开手机,把监控视频调出来:

    “半夜一点四十,翻墙进去串门?”

    李德茂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那……那不是怕打扰他们休息嘛。老三睡得早,我不想吵醒他,就偷偷过去了。”

    “戴着手套串门?”

    蔺所长道:“翻墙串门?你侄子在后面扛着帆布包串门?”

    “李德茂,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

    李德茂的嘴角抽了抽,不说话了。

    “你以为人家失主不敢报警?”

    蔺所长猛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以为翻墙没人看见?”

    “监控拍得清清楚楚……是你提议的,是你带路的,是你第一个动手搬的石头!”

    “主犯,李德茂,你是这案子的主犯!”

    “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你最少10年起步,最高无期徒刑!”

    蔺所长一字一顿,“你是主犯,量刑比陈阙德和李志平只重不轻。”

    李德茂的脸色终于变了,瞬间惨白:

    “我不是主犯……是陈阙德……是陈阙德先答应的……我……我就是带了个路……”

    “带路?”

    蔺所长冷笑一声,“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你侄子李志平已经全招了,是你主动联系的他,要不要我把他的口供念给你听?”

    李德茂额头上全是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金属台面上。

    “我说……我全说……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