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谢婶儿又哭又笑地离开,燕知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她重生回来想要改变的东西太多了,而她的力量还是太弱了,能干的事很有限
回到李家,院子里只有刘长富一个人在扫地。
四目相对,刘长富先是一愣,随即挤出一个憨厚地笑容:“回来啦?回来就好,快进家吧。”
说完把手里拿着的扫帚放下,又拿起柴刀准备去后院劈柴火。
燕知暖仔细盯着他的背影,虽然现在看着有些佝偻,但一照面的时候背分明是挺直的。
走路时脚步稳健落地轻巧无声,绝对是个练家子。
她悄悄跟去后院。
刘长富把捡来的柴火在墙边根根码好,拿出一块粗壮地放在木墩上,举了一次柴刀竟然劈歪了,第二次才劈中木柴,柴刀卡在木柴中用力墩了几下才完全劈好。
刘长富擦了擦汗,又去拿另一块,眼角余光看向燕知暖所站的方向,嘴角微微翘起。
燕知暖一连看他劈了十几根木柴,动作笨拙而乏力,劈到后面的时候柴刀都是颤巍巍地举起。
这些都十分符合一个赤脚医生不常干农活的形象,可她就是觉得别扭。
上辈子她似乎对刘长富没有什么印象,唯一的印象就是自己被打的时候,能听到他叹息的声音,仿佛一个拿妻子儿子没办法的老实汉子。
也在被打之后会收到他偷摸拿来的伤药,自己还把他认成这个家里唯一的好人。
狗屁!
要是真的好人,会眼看着她被打?
伤药是用来干嘛的,是让伤口好得快的,好得快了她才能重新干活。
“我来吧。”燕知暖走过去,拿起旁边更沉一些的斧头:“你没干过这种活,我来干吧。”
刘长富假意让了让,之后把柴刀归位往前院走去。
就是现在!
燕知暖瞄准他的方向手腕猛得用力,斧子脱手飞了出去,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刘长富。
斧子越飞越近,眼看就要劈到他的后脑勺,可刘长富依旧不急不徐地往前走,似乎根本没有听见。
斧子擦着他的耳朵划过,掉落在地发出嘭的一声响。
刘长富似乎被惊吓到一样,迅速转身,神色惊慌不已。
燕知暖淡淡开口:“不好意思,手滑了。”
“这东西可利着呢,下次要拿稳了,伤到自己可就不好了。”
有问题,这人肯定有问题。
斧子破空的声音意味着危险,正常人都会下意识地回头看、躲闪惊慌失措。
而刘长富表现得太稳定了,那种丝毫不乱的正常,恰恰就代表着不正常。
等他回了前院,燕知暖蹲下查看他劈过的木柴。
虽然切得形状、大小都不一样,切口也乱七八糟的,但她能明显看出在柴刀进入木头之后的力道都是一样的。
山上的陷阱、中弹的时峥和刘长富高举左手时不自觉地微微皱眉。
错不了,刘长富就是时峥要找的敌特。
上辈子她无意间见过刘长富在摆弄一个箱子里的机器,里面有许多线路。
但是只见过一次,之后再不曾看到过。
当时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现在全明白了。
燕知暖踹开李宝珠的房间,自从她离开之后,李宝珠便搬回了这里。
李宝珠脸上的肿胀已消除大半,这些日子又被伺候得很好,原本的大饼脸又胖了一圈。
燕知暖暗暗比了比自己的手掌,完了,这下一巴掌下去连三成脸都打不完:“哟,养得不错,看着比以前更丑了些。”
这几天李翠花娘俩没事就嘀咕,把燕知暖可能遇到的所有遭遇都想了一个遍,越想越觉得痛快解气。
现在看到她竟然完好无损地回来了,李宝珠气得眼珠都往外更突了些。
把手里茶缸朝她砸过来:“你个千人-骑万人-睡的婊-子,还有脸站到我面前,我要是你早就用根绳子吊死了。”
燕知暖:“你现在吊也不晚,想着找根结实的,不然可撑不住你这大体格子。”
李宝珠又砸了枕头过来:“你把我毁了,我以后都没脸见人了,你怎么不去死,去死啊!”
燕知暖躲过枕头一巴掌抽过去:“你自己随便脱裤子才毁了你自己,那两分钟你爽了,孩子揣肚子里了,这不是你求仁得仁吗?
明知道人家有妻有女,非得免费舔着脸凑上去的不是你自己吗?
要说贱,谁还有你更贱。”
李宝珠疯了般用力推搡她:“滚,你滚出去!”
燕知暖抓着她的头发,把她从床头拉到床尾,一指门口:“是你自己滚还是我拖你滚,这个屋子今天我要了。”
李翠花赶紧把女儿搂到怀里安抚,半扶半架地带她回自己屋去了,临出门时她看了燕知暖一眼,那眼神像是看一只待宰的年猪。
燕知暖把屋里李宝珠用过的东西全都丢出去,又让小七清理了一遍屋子。
院外传来几声猫叫,小七动了动耳朵从窗口钻出去。
李新民在附近打转了好一会,终于看到常跟在燕知暖身边的那只猫出现在墙头。
“哎,小猫我在这。”他挥着手冲小七喊。
“你快告诉老大,李翠花今天去县里割尾会举报她是敌特,还把我家的那个捕兽夹当作证据一起拿走的。”
小七想了想,扭头刁出一颗鸡蛋,用爪子往李新民的方向推了推。
李新民的视线在鸡蛋和小七之间转了几个来回:“这是给我的?”
小七高傲地抬头……主人说了,出手要大方,东西给到位人才跑得快。
也不再理会还在震惊被猫打赏的李新民,小七轻松跳回院子。
燕知暖失笑,李翠花真是蠢了一辈子,睡在身边的人就是敌特,她偏要把自己送进去。
她把小七抱起来……走,开工干活去。
小七从主屋的窗户溜进去,伸出尖锐的爪子在刘长富的脸上挠了一下,刘长富警觉睁眼,只见一大团白色加点蓝紫色的光纹朝自己拍来。
一声闷哼之后,刘长富晕了过去。
燕知暖也从窗口翻身进屋,悄无声息地落地。
李翠花晚上睡得极不踏实,梦里一会是燕知暖被带走打得满身是伤,一会又是燕知暖逃了出来找她寻仇。
在梦里她快被掐死的时候李翠花猛得睁开眼,正对上床前燕知暖凶猛的眼神。
一时间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