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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恶名昭著谢珊珊

    谁能扛得住美人撒娇?

    猫猫扛不住。

    除了命,什么都愿意给她。

    “好。”裴矩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清风觉得自家老爷实在太不争气,好歹再多矜持一会,这般迫不及待的模样只会让谢姑娘得寸进尺。

    见自家姑娘得逞,钱嬷嬷等人都笑了。

    要不是礼教太森严,且有一群电灯泡,谢珊珊真想在裴矩脸上香一口。

    羞答答的样子太诱人了。

    沿着袖口,指尖爬了爬,爬到他手背上,画了几个圈圈。

    “善善。”裴矩耳根红透,手一翻,把调皮的小手包住,任由她的指尖改在自己掌心里划来划去,“再不吃饭,菜就凉了。”

    点那么大一桌子菜,不就是等他吗?

    他还注意到,自己进门的时候,店小二陆续上菜,动作麻利。

    谢珊珊马上叫钱嬷嬷把裴矩喜欢的清淡菜色挪到他跟前,“你来得正好,你来之前我觉得自己胃口不好,只能吃一碗,现在发现自己能吃十碗。”

    一想到以后每天都可以对着这张脸下饭,她就觉得好快乐!

    裴矩抿嘴一笑,亦有同感。

    洗了手,他先给谢珊珊夹一块肉,“既然有胃口,那就多吃点。”

    果然,碗里等来谢珊珊给他夹的菜。

    两人吃得正欢,忽然听到打开的窗户底下传来一阵细细柔柔的女子啜泣声,谢珊珊马上端着碗探头看热闹,一眼看到芝麻饼。

    芝麻饼一身锦衣华服,带着他的狗腿子,故意挡住三个年轻女子的去路。

    三名少女显然是一主二婢,即使两个穿水红棉袄青色比甲的丫鬟吓得浑身发抖,也还是把吓哭了的自家小姐挡在身后。

    那小姐十七八岁的年纪,明眸皓齿,十分秀美。

    虽然穿着缎袄绸裙,但未佩戴太过贵重的珠宝玉翠,只左右手腕上各戴两只金镯子,头上插着两根赤金累丝簪和一朵通草花。

    略高壮些的丫鬟大着胆子道:“我们姑娘可是詹士府新任少詹士宋源大人的千金!”

    “少詹士?”芝麻饼哈哈大笑,叉着腰,“少詹士算什么?詹士我都不怕,还怕一个少詹士?小爷我可是未来的鲁国公。”

    詹士府辅佐太子,可太子到底不是皇帝。

    鲁国公手握重权,即使是太子见了,也得客客气气地打声招呼。

    作为鲁国公最钟爱的嫡长子,徐桐有足够的底气在京城里横行无忌,只要不遇到谢珊珊那个母夜叉就行。

    宋源之女宋婉仪和两个丫鬟听完,顿时面如土色。

    谢珊珊扒着碗里的饭,疑惑地看着芝麻饼。

    他不是被自己噶蛋了吗?怎么还有精力调戏良家妇女?

    有情况。

    谢珊珊手一滑,米饭被她扒干净后的饭碗掉下去,砰的一声砸到芝麻饼头上。

    然后滚落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徐桐正欣赏宋婉仪主仆三人的神色,被砸了这么一下,只觉得眼前金星乱迸,身子晃了晃,继而眼前一黑,整个人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几个家丁吓得魂飞魄散,“大爷!大爷!”

    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扶徐桐,一边愤怒地抬头找罪魁祸首。

    谢珊珊上身往前探了探,露出明媚鲜艳的脸庞,“哎呀,不好意思,手滑,吃饭的碗掉了下去,幸好没砸到人,真是阿弥陀佛,老天保佑。”

    芝麻饼根本就不算是个人。

    家丁们哪会认不出谢珊珊?彼此互看对方一眼,连忙抬着徐桐先去医馆。

    谢珊珊高声道:“记得让鲁国公亲自上门找我算账呀!”

    家丁们跑得更快了。

    上次国公爷赔了两千两银子,这回再去,岂不是赔得更多?

    靖安侯府可是赔得已经被免了职,眼看传到第三代的爵位也快保不住了。

    事情过去没几天,大家记忆犹新。

    鲁国公早就告诫过鲁国公府上下人等,也叮嘱过爱子,满京城里惹到谁都行,就是别招惹谢珊珊,惹到她头上导致自己受了伤,自己不会出面。

    他怕下次得翻倍赔偿。

    谢珊珊不知道自己在京城里已经是恶名昭著,她扭头向裴矩表示自己的无辜:“真不是故意的,是没捏住碗,他们怎么不信呢?不要赔偿就跑了。”

    裴矩一本正经地道:“我相信姑娘的确是手滑,是他们自觉罪孽深重,不敢见人。”

    “没错。”谢珊珊觉得他说话特别顺耳。

    自己下手有分寸,只会让芝麻饼昏迷半天,没有任何内伤外伤。

    噶蛋除外。

    那是之前的事,不是今天。

    刚才用异能扫了下,芝麻饼的第三条腿确实已丧失所有功能,不知道是请了哪位大夫,糊弄得他和鲁国公府暂时没追究原因。

    谢珊珊毕竟是半吊子医生,大概猜得出来。

    梁院正正在看天佑帝的脉案,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太医院中跟他学医的医徒反应迅速,连忙把打开的窗屉放下来,转过身后关切地问道:“院正大人可是受凉了?”

    梁院正给自己切了下脉,“没事,不知道谁在念叨我。”

    医徒担心地道:“会不会是鲁国公?上回鲁国公请大人给徐桐徐大爷看那无法雄起的病,大人说徐大爷近来纵欲太过,休养生息一段时间后可能就好了。”

    梁院正看他一眼,“我说休养生息一段时间后可能会好,不能好也不能怪我。”

    谁知道徐桐是什么毛病,把脉没有任何毛病。

    别看他天天花天酒地,可鲁国公府把他养得是真好,体格健壮,精气十足,按道理来讲是不该出现无法雄起的情况。

    可能是老天有眼,不想让他糟蹋良家妇女。

    做好事不留名的谢珊珊鼻子一痒,迅速扭过头,对着背后的空地打了个喷嚏。

    好险!

    差点喷到饭桌上。

    钱嬷嬷赶紧递了手帕过来,“外头风大,定是姑娘刚才看热闹被吹着了。”

    “没事,一定是有人骂我。”谢珊珊没流鼻涕,转过头来看着被保下来的一桌美味佳肴,往碗里狠狠地夹了一大块肘子皮,“我不怕被人骂。”

    背地里骂她的人多如牛毛,她一个都不在意。

    这时,雅间的门被叩响。

    钱嬷嬷过去开门,发现是在楼下被芝麻饼拦住的宋婉仪主仆三人。

    谢珊珊看热闹的时候,钱嬷嬷站在她身后跟着往下看了好一会儿,自然记住了主仆三人的样貌,“小姐有何贵干?”

    宋婉仪刚想回答,忽然看到坐在雅间里的裴矩,不禁眼前一亮。

    “裴公子,好久不见。”她兴高采烈地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