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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诱敌深入,反手生擒

    三辆越野车分开了,最左那辆正贴向驾驶位。

    宋泠伊扣住礼袋。

    “他们要堵车,别往出口走。”

    晏斯年没有变道。

    “坐稳。手机接吴峥,开免提。”

    雨点砸上玻璃,雨刷扫不净车灯的反光。

    她拨通电话,手背擦过袋里的绒盒。

    两枚定制银锁还压在草莓包下。

    她把礼袋塞进脚边,重新贴住椅背。

    电话里先传来轮胎摩擦声。

    吴峥的声音断了半拍。

    “后车被隔开了。晏先生,前面那个出口不能下!”

    越野车的后窗降下一截。

    一只戴手套的手探出来,攥着破窗锤。

    宋泠伊按住安全带,没再往窗边靠。

    这群人连脸都懒得藏。

    他们要的恐怕不止一份合同。

    “我没事。你们报位置,别急着往前撞。”

    她把手机卡进支架。

    晏斯年瞥过后视镜。

    “陈越,接管后车。把前面的封路信息发来。”

    通话里换了个人。

    “海外安保陈越收到。维修匝道已确认,出口有人接应。”

    导航右侧弹出了一段红线。

    宋泠伊认出那处维修标记,手指停在屏幕前。

    “这里封着,你要进去?”

    “他们想把我们挤进去。”

    他的手仍稳稳握着方向盘。

    “那就让他们以为挤成了。”

    右侧车头逼近,车门间只剩窄窄一线。

    宋泠伊没再问,关掉了导航播报。

    她怕的从来都不是陪他冒险。

    可孩子还等着他们回去。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袖口。

    “晏斯年,我答应昭昭把爸爸带回去。”

    “嗯,不让你失信。”

    前方亮起维修警灯,车流开始往左并。

    左侧越野车却抢先切入。

    车尾横在他们前头,刹车灯一片红。

    宋泠伊肩背绷住。

    晏斯年转过方向盘,车身贴着隔离墩滑向右侧。

    轮胎擦过积水,尖响盖住了通话声。

    她被安全带兜住,掌心下意识护住小腹。

    视野里闪过一排橙色路障。

    头车跟着拐进维修口,车身却卡在了窄道中。

    金属碰撞声从后方传来。

    两辆黑色商务车同时亮灯,封住了另一侧缺口。

    晏斯年驶入接应区,车速终于降下来。

    陈越的声音重新响起。

    “目标三辆全部截住,您别下车。”

    宋泠伊回过头。

    后车有人推门要跑,刚落地便被按在车旁。

    破窗锤滚进水里,撞上了轮胎。

    吴峥的车停到他们侧后方。

    他撑开的伞翻了半边,人却先奔向副驾驶。

    “太太,伤到没有?”

    宋泠伊隔着玻璃摆手。

    “没碰着。你先回车里,别站外头。”

    晏斯年握住她的手,指腹捏了捏她脸颊。

    “哪儿不舒服就说,别替我省事。”

    “腿有点软,肚子没疼。”

    她摊开掌心,留下几道指甲印。

    “刚才没敢喊。怕你嫌副驾吵。”

    他替她擦掉掌心的汗。

    “你骂我都行,别憋着。”

    车外有人拍了拍车顶。

    陈越隔着雨幕举起证件,耳麦里传来他的汇报。

    “现场交给法国警方了。有两个人在协查名单上。”

    晏斯年按住通话键。

    “哪条线?”

    “此前被冻结的跨境洗钱账户。通缉材料里的照片对得上。”

    陈越把手机对向车窗。

    屏幕上并排放着两张照片,同一个人眉骨上都有疤。

    “他们身上还有您航班的截图,打印时间是今晚。”

    宋泠伊看向那张湿掉的纸。

    连起飞时间都圈了出来。

    她原以为只是碰上报复,手指却在圈痕前停住。

    有人盯着他们离开酒店。

    “改行程。原航班的信息别再用了。”

    晏斯年没降车窗。

    “按当地涉恐法案顶格起诉,让分所跟警方走程序。”

    陈越应下。

    “具体罪名由检方核定。私人航站楼已确认,飞机能接。”

    车重新驶离,宋泠伊才松开椅侧扶手。

    她给周漾发去语音。

    “宝贝,别单独回酒店,等陈越安排的人接你。”

    周漾的电话直接追了过来。

    “吴峥说你们遇上追车了?宋泠伊,你别拿没事糊弄我。”

    “我还惦记着宵夜,真没伤着。”

    她把镜头转向自己。

    “原件留好。咱们那点辛苦钱,不能让人白惦记。”

    周漾没笑,直接把文件袋塞进了保险箱。

    “我跟分所的人走。你到京市,先给我报平安。”

    私人航站楼外,随行医生已经等着。

    宋泠伊把检查单递给晏斯年,才肯往登机口走。

    “医生说目前没问题。你再翻,也翻不出第三个孩子。”

    他将单子折好,手掌托住她的腰。

    “上去休息,行李归我。”

    吴峥抱着礼袋跟在后面,草莓包的绿叶露在袋口。

    “晏先生,您的包还要挂着吗?”

    晏斯年回头,吴峥已经把袋口合上。

    “我放座位边,孩子们一下飞机就能拿。”

    宋泠伊扶住舷梯扶手,笑得腿上的软劲都散了些。

    他连吴峥都吓得会抢答了。

    舱门合拢后,她才把两只绒盒拿出来。

    银锁背后各刻了一个小字。

    昭昭那枚是安,承安那枚是宁。

    晏斯年在她身边坐下。

    “前几天说做给孩子的,就是这个?”

    “本来想回家再拆。现在先检查,别让刚才颠坏了。”

    她拨过锁扣,绒盒却被他接走。

    “我查。你吃饭。”

    热汤搁上小桌,她握着勺子没动。

    掌心的印子已经退了,手指仍不太听使唤。

    晏斯年把餐桌往外挪了些。

    “还怕?”

    她点头,没有逞强。

    “隔着玻璃看见那把锤子,我只想把你也塞进礼袋里。”

    他将她拢到肩前。

    “袋子装不下。本人陪你回。”

    她额头抵着他肩窝,终于肯闭上眼。

    “以后有这种事,提前告诉我。别让我靠警报猜。”

    他的手停在她后颈。

    “好。已经排查过的人,也会重新核一遍。”

    宋泠伊揪了下他的领口。

    “检讨明天写。今天先借肩膀,不付租金。”

    他亲了亲她的发顶,把薄毯盖到她膝上。

    十余个小时后,飞机在首都机场落地。

    宋泠伊先给周漾报了平安,才裹着围巾走出舱门。

    初冬的风吹进领口,她伸到一半的懒腰停住了。

    停机坪接驳区排着数辆车,车窗前都放着通行证。

    老宅的保姆车被排到了后面。